• 友人来来回回数趟,终于明日清晨离去。这一次没有大起大落的情节,只是兴之所至,只是时势使然。当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,也没有多少伤悲。人生路只要走得长一点,就会习惯离别——除了告别,更多时候却是要对抗若有若无的落寞。

    夜深人静之时循环播放Harvey Williams的“Rebellion”,翻起的是关于Sarah Records的记忆。是十五年,抑或二十年前的故事了?那时卖到断货的“Sarah 100”,那些在唱片店打工的日子,那时那些喜爱Sarah Records的面孔,那时那些年少轻狂,懵懂率直的赤子情怀,此时此刻都去了哪儿?或许那时并未真能领悟Sarah Records的真谛,但怀抱“Sarah 100”一刻的兴奋,又是否可以铭刻于心?哪怕记忆日渐消退,哪怕本心早已蒙尘。

    岁月流淌,带去多少纯真,冲淡多少热爱。静默但决然,且近乎无可抵挡。

    Harvey Williams的“Rebellion”温婉隽永,即便放在Sarah的出品里,也是最温文的经典。年少时喜好追逐极端,哪怕心底喜爱也不会说出来,唯恐有损在别人眼中的“异类”形象。倒是这些年来日渐“中产”起来,爵士也好,当年这些小清新也好,一一重拾。彷如倒带重播,再细细研读那些青葱年月里的遗落片段。

    只是一直没有想到,这张唱片竟然叫做“Rebellion”。难道Harvey Williams是要告诉我:你还可以造岁月的反?深宵里不禁哑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