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终于等到临近长假,于是一狠心,拔牙!于是在这人生的第三个十年正式开始的时候,少一牙,并痛。

    从这城到那城,从家里到租房;当今天坐在这个租来的蜗居,Ketil Bjornstad的钢琴传来——这一年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,以致于连回忆中的那些地点都无法印证。

    The Sea、The Sea II、The River,然后再到Seafarer's Song。我始终觉得Ketil在“Seafarer's Song”中才是大成。如果要用水的形态来比喻人生,那“Seafarer's Song”中隐含于丰富演绎下,或汹涌澎湃、或恬静温和的情绪,才是人生必经的喜怒哀乐。你可以喜欢纯粹的音乐,但却无法回绝复杂艰难的人生。有些艰难困苦,就如这牙痛,总是纠缠着挥之不去;而快乐又是短暂而稍瞬即逝。生命其实并不如河流,因为除了最后的死亡,别无方向。我们只是水手——用有限的知识,在生命的茫茫海洋中摸索前进——而所谓的目标,其实只是个人心中的一个希望寄托。

    于是,逐渐没有了期望与目标,只紧紧把着手中的舵,向着下一个生日行进。

  • 这是张被搁置了太久的唱片。钢琴诗人Ketil Bjornstad的旧作“Seafarer's Song”——许多年前,在上海,在那个和煦温柔的5月,那间光洁明亮的酒店,接过这唱片时,它还是崭新的作品。那年,我第一次到上海,还是20好几的青葱年华。那时,我只知道Ketil创作了几张以水为主题的作品,而这张唱片,也是其中之一。

     

    然后时光流逝,我一次又一次地踏足上海,匆忙间路过当年那些我已不太记得清楚的演出场地。那年结识的朋友,最近在这他乡重遇;那时还不认识的人,却成为现在每次到上海必见的挚友。那时身边一些人已经离开、结婚、生子。

     

    而我也始终没有喜欢上爵士,从那时到现在。幸而岁月的沉淀,让我学会欣赏不同的音乐中的美妙。“Seafarer's Song”的主题要远比我想象中严肃,对海洋的赞颂、对非洲难民的同情、对战争冲突的谴责。Ketil的钢琴述说的是在茫茫人世间,遥遥人生路上,找到安全庇护港的喜悦,以及没有找到者的悲剧。他说“‘Seafarer's Song是对所有找寻避风港努力活下去的人们所致上的最高敬意”——而我只有一些小情绪:这些年,从这城到那城,且行且停。在生命中偶遇一些人,告别一些人,然后在年月中寻找自己的居所,慢慢老去。

     

    年华过去,如水的行板。

     

    关于“Seafarer's Song”的正解,还是请看这篇文字:

    http://zeushsu.blogspot.com/2006/05/ketil-bjrnstad.html